鲁迅曾写过一句诗:“华颠萎寥落,白眼看鸡虫。”字里行间充满了轻蔑和鄙视。现代人表达不满或轻视时,往往会翻一个白眼,把所有情绪都浓缩在这个动作里。那么,这个“一词”的来源又是怎样的呢?
据《晋书·阮籍传》记载:“籍又能为青白眼。见礼俗之士,以白眼对之。及嵇喜来吊,籍作白眼,喜不怿而退;喜弟康闻之,乃赍酒挟琴造焉,籍大悦,乃见青眼。”阮籍的母亲去世后,许多名士前来吊唁,其中嵇喜也来探望。嵇喜位高名声大,然而阮籍却瞪了他一双白眼,让嵇喜心情扫兴,只得黯然离去。
当嵇喜的弟弟嵇康前来吊唁时,阮籍却高兴地迎接他,用“青眼”示意喜爱和尊重。阮籍性格豁达而桀骜,他常用表情作为交流的工具,用白眼表示厌恶,用青眼表示喜爱。他讨厌的人,即便态度友善,也会被他白眼相待;而喜欢的人,则会得到青眼相迎。后来,这种用“青眼”表示喜欢,用“白眼”表示不喜的做法,也逐渐延伸到日常生活中的事物选择上。
阮籍母亲去世时,他表面上仍在用表情表达喜恶,看似不经意,实际上内心非常悲痛。吊唁者离开后,他甚至一口血吐了出来,痛苦之情可见一斑。阮籍对两位兄弟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:嵇喜不受人欢迎,而嵇康才貌双全、品行端正。《晋书》记载:“身长七尺八寸,美词气,有凤仪,而土木形骸,不自藻饰,人以为龙章凤姿,天质自然。”嵇康不仅高大英俊,才华出众,还娶了曹操的曾孙女长乐亭主为妻,可谓令人仰慕。
嵇康长得帅气,却专一于家庭,婚后与妻琴瑟和鸣。他向往自由,妻子无论他走到哪里都陪伴左右,他也从未另娶妾室。此外,嵇康身上充满阳刚之气,不修饰容貌,半月才洗一次头发,喜欢体力活打铁,身材结实挺拔,因此不仅俊朗,更显男性魅力。作为曹魏女婿,他不愿为司马昭效力,这也引发了司马昭的愤怒。
嵇康对朋友非常友善,但也有人不认可他。曾有朋友钟会向司马昭进谗言,结果司马昭怒而下令处死嵇康。尽管有三千名太学生联名请求赦免,司马昭仍拒绝。最终,嵇康从容赴死,年仅39岁,临刑场前还弹奏了一曲《广陵散》,可惜此曲自此失传。司马昭后来也感到后悔,因为世上再无嵇康。正如有人感叹:“如这世上再有嵇康,我定会对他青眼有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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